John Grisham - The Appeal 和松本清張 - 水焰

(2012年秋)

看小說的好處是，你不用真的”經一事，長一智”。 有些事跌過痛過，為你增長了智慧；有些事的後果嚴重得沒補救餘地。 看書去體驗就可以了，何須親身犯險? 再說，我資質平庸，常陷入當局者迷的窘局，未必會因有所經驗而長了智慧。 真糗，恐怕我將來是個老胡塗。 

這星期剛看完了John Grisham的The Appeal，精采絕倫: 一間化學公司在美國一小鎮傾倒大量的化學廢料，污染了小鎮的食水。 小鎮的人相繼病倒，而一位女士更在八個月內失去了丈夫和兒子。 一對當地的律師夫婦可憐她孑然一身，替她在地方法院狀告那大公司。 這無疑是以卵擊石，所幸天有眼，他們在地方法院得到壓倒性的勝利。 大公司的股價大跌，基金經理呀投資銀行家等對大公司的老闆落井下石。 大公司上訴到州的supreme court，並勾結了地下勢力，把一位同情弱勢社群的女法官迫走，扶植自己的傀儡法官上位，讓他幫忙在supreme court上投決定性的一票… 結局是在意料之內的，大公司在supreme court反敗為勝… Grisham在這小說中，以一個近乎神的角度去鳥瞰所有被捲入事件的人的生活: 大公司的老闆，員工，下級法院法官，辯方律師，控方律師，寡婦，銀行家，牧師… 最令我感興趣的是那傀儡。 在我未敢忘記的前世，中四至中七時所讀的中西史中，傀儡在每個年代都有。 傀儡通常是性格相當蒼白的，沒甚麼主見的，被野心家所利用的… 也許，除了汪精衛吧，年輕時他也是個美男子，文筆不錯，只是投錯了陣營吧。 (Teresa一定大力後對我這意見，說他是真的曲線救國…) 傀儡到底在想甚麼呢? 歷史家對他們沒太多的興趣，只著墨他們背後的野心家。

Grisham筆下的這個傀儡是個幹得不錯的律師，年輕又英俊，在一不大不小的鎮打官司，拿著不錯的薪水，生活舒適，家庭美滿，從未出軌，也未犯法，連超速的紀錄也沒有。 那股地下勢力看準了他不甘平凡，讓他當上法官 – 注意，不是地方法院的，是州的最高法院。 小說的後半部，傀儡的家人因另一大公司的錯而性命堪虞，令他曾動搖要不要助紂為虐。 最後，他急功近利的心已蒙蔽了他的良心，令大公司勝出。

這也同時令我想起另一部小說: 松本清張的水焰。 丈夫是銀行家，早已厭倦了妻子，卻因要為一重要項目籌錢，到妻子的娘家向外父借了巨額的款項。 最過份的是，他不打算把錢還予外父，設了一個局讓所有人以為妻子紅杏出牆，好讓外父不好意思追回欠款。 這胡塗外父之所以被這混蛋女婿騙了，一方面是因為外父知道女兒婚姻生活不愉快，希望女婿收到錢後會對女兒好一點，另一方面是外父在小鎮經營旅館生意，鬱鬱不得志，女婿這投資正好是讓他退休前大展拳腳的機會。 而這丈夫最後也被一些老江湖騙了，也是因為他急於上位，太在意討好一些重要人物而輕率地作了些決定。 我的小小的體會是，別要因自己一時的鬱結而亂了陣腳，尤其是像我這種把工作的得失看得這麼重的人，很容易，就會被人利用了。

切記切記。

P.S. John Grisham也是JD畢業，有一句很精警的，我暗暗記了下來: All manner of petitions were lifted up to God Almighty, but the common plea was for victory. 真箇是我每次上庭的心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