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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30 December 2012

Umberto Eco - The Mysterious Flame of Queen Loana


HKU Library Call Number: 859.1 E19 C3 m02b 

這是我最喜歡的十本書之一。   曾說過:  每次翻看這本書我都有新發現,令我愛不釋手。  相比起之前談過的How to travel with a Salmon ,這本書才真正令人看到Umberto Eco 集博學多才又風趣幽默的魅力。 

故事情節非常引人入勝:  說一個賣古書的老頭因中風而失去了記憶,忘記家人情婦朋友,連官能記憶也自動刪除了,偏偏他卻記住了所有他看過的書,引經據典不費吹灰之力。 年屆花甲卻以小孩的官能重新感受世界: 刷牙,食雪糕,以至和妻子性交都令他感到很新奇。  他和妻子"第一次"性交後說: "太美妙了!  可不可以多做幾次!?!  妻子說: "我已是殘花敗柳,卻仍要為老公破處,真糟!"  失憶了的老頭像少年般對身邊每一位女性都感到好奇,很想知道自己和她們在中風前有沒有甚麼風流韻事,又不好意思問出口唐突佳人。然後,他回老家的羣書中找到自己的過去,包括二戰時作戰的事,也尋到中風前曾經失落的童年記憶。  但在找回過去的過程中,老頭飽受打擊。

我無意裝出一副學富五車的樣子。  Umberto Eco在本書中用上大量的引文,典故,令西洋文學根底較薄弱如我的人看起來有點吃力。  看這本書的過程有點像我大學時苦讀哲學家的著作的。  大學一年時我對哲學課有點無所適從,當時連"我思故我在"也未聽過,就要了解各哲學家的思想並找出他們的弱點。  那就只好以自己喜歡的哲學家的觀點作根據,再去研究他們批判的前人的思想...如此論推。  讀The Mysterious Flame of Queen Loana時我喜歡把有趣的段落及作者名字記下,閒時在網上找找資料,有但丁,有T.S. Elliot,有海明威及數之不盡的典故。  有說Umberto Eco對讀者太苛刻,令讀者自感才疏學淺。 我則喜歡由Umberto Eco生動的故事中去探索未知的世界。

看過很多有關此書的書評,但沒一位書評人把老頭的尋根過程和柏拉圖的洞穴傳說(cave analogy)作比較。  柏拉圖說,人類一開始是由在一個洞穴中被鎖鏈鎖著面向洞壁,身後有很多雕像,雕像後面有一團火,一般人看到雕像一閃一爍的影子就以為是真理。  他們之間有一位,應該是智者,掙開了鎖鏈,看到了火和雕像。  但看到火的一瞬間,他的眼睛因為不習慣強光而刺痛,也因發現了真相而驚愕。  他走出了洞穴,看到了自然間的一切,最後看到太陽,是為最終的真理。  期間,他因愈接近真理而不停的受打擊,眼睛也很不習慣。

老頭尋回過去的過程中也很有洞穴傳說的色彩: 他在尋找真實的過去時也受了不少衝擊,有時超過了他可承受的打擊,但他鍥而不捨,終被他找到了失落的真相。  

這是文學院人的浪漫: 在追尋知識的路途上,我們要不斷的顛覆自己過去所認識的,去接受新的事物。    記得廿二世紀殺人網絡中,男主角需在藍藥丸和紅藥丸中選其一,藍藥丸是帶領男主角回安逸但虛幻的世界,紅藥丸則開啟痛苦但真實的世界之門,男主角選了紅藥丸。   文學院人也會選紅藥丸。  而Umberto Eco也為老頭選了紅藥丸。  也許,只有文學院人才會從老頭的經歷中得到共鳴。  這也是,俗世所謂的自尋煩惱。 

Sunday, 9 September 2012

Umberto Eco - How to travel with a Salmon & other essays

HKU Library Call Number: 859.1 E19 C4 s42w

在人文學院鑽研學術的人對這世界總有點憤恨,愛用旁觀者的角度取笑世俗。  Umberto Eco貴為文學家、歷史學家、小說家、文學評論家及哲學家,當然也有這點頭巾氣。  他的這點憤世嫉俗一直都隱藏得很好,在他的暢銷小說The Name of the RoseFoucault's Pendulum中一點也看不出來,只覺他風趣幽默,也是個詳和的老學者。  直至,他成名後,把從前寫下的倉底貨都翻出來結集成這一本書。

How to travel with a Salmon 是在Umberto Eco的芸芸眾書中最易看的。  他略略收起了學養,以較貼近常人的眼光去挑戰世界的各種僵化。  我覺得最有話題性,最生動化的一篇文章還是"How to travel with a salmom"。  講述Eco在挪威買了一尾肥美的三文魚,準備再到倫敦後回國享用。  三文魚需長期放在冰箱,所以Eco需要用下榻的酒店的雪櫃儲存這尾魚。  Eco老實不客氣的移走了雪櫃中酒店的飲品把它們放一旁。  但酒店的Bell Boy每天下午在執拾房間時總要把他那尾魚搬出來平放在Bar檯放進新的飲料。  當他找數時,卻發現酒店把被移走的飲料全計入他的帳單內。  他大吵大鬧: 沒有呀!  我沒有飲那些飲料,只是把它們移走而已。  酒店說,員工在收拾房間時只會紀錄雪櫃還剩多少瓶飲料,如果雪櫃內沒有了一些飲料,他們會全當是客人拿了。   更令他氣憤的是,三文魚多次被人移到室溫之下,已變壞了。  就由這條三文魚開始,他把美國的火車、傳真機、手機、飛機等都一一批判了。

說實,罵得有點千篇一律,又有點無病呻吟,我也看得有點悶了。  Eco呀,即使你有多本事,世界也不是繞著你轉呀。  如果在這世界活不慣,就要使著就這世界。 就只說三文魚的事,大家想想,他用手提形式運送三文魚經過兩個國家是否太瘋狂了吧?  先也別說酒店房間的雪櫃是否夠涷。  離開酒店後,在車上也沒有冰箱,那尾三文魚變壞是遲早的事。  其實,一開始,他只要對櫃檯說,他有一尾三文魚,請酒店借用他們廚房的雪櫃儲存一下,多給一點小費,不就解決事情了嗎?  為甚麼偏要和酒店房間服務員、和無辜的飲品鬥氣呢?

這只是冰山一角。  上班下課時偶爾翻幾頁看看是挺有趣的。  若一氣呵成的把書看完會令人抓狂的。